01
“過故鄉,則必徘徊焉,鳴號焉,躑躅焉,踟躕焉,然后能去之?!?/p>
【資料圖】
說起故鄉,每個人都有無盡的回憶,總得找一點時間,回到故鄉去,吹一吹晚風,看一看星空,聽一聽鄉音。
宋朝,經歷了北宋變南宋,又一直被金國等,虎視眈眈,似乎沒有片刻的安寧。最后,宋朝被元朝取代了,終究弄丟了自己。
北宋時,蘇東坡多次被貶,離家大半生,寫下一句:“此心安處是吾鄉?!?/p>
可惜,大多數的才子,不如蘇東坡灑脫,也沒有生活在和平年代,因此從未心安過,故鄉情,變成了永恒的痛。
02
故鄉依舊在,是一堆小小的黃土。
“晝出耘田夜績麻,村莊兒女各當家。童孫未解供耕織,也傍桑陰學種瓜?!?/p>
在詩人范成大的眼里,故鄉是一派祥和的農耕生活,大人們忙碌,小孩子在幫忙。
當他走進官場之后,才發現北宋改南宋之后,弄丟了一大片江山,連皇帝的寢宮,也變成“異國他鄉”。
在他45歲那年,推崇孝道的宋孝宗,忽然內心悲涼,想要去掃墓,卻無法成行。
大臣虞允文建議,派人出使金國,把皇陵這塊地要回來。
建議很好,宋孝宗很喜歡,然后范成大就帶著使命,出發了。
出發之前,他已經做好了“一去不回”的準備。畢竟,金國強勢,南宋弱勢,實力擺在那里。
見到了金世宗,范成大說明了來意。金國的文武百官,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,太子還拔出了劍。
在會同館等候消息的范成大,怎么也睡不著,寫下一首詩——萬里孤臣致命秋,此身何止上漚浮。提攜漢節同生死,休問羝羊解乳不?
也許,他要像漢朝的蘇武一樣,流落北方,過“百折不撓”的人生。
驚奇的是,金世宗敬佩范成大是一條漢子,也尊重孝道,把范成大放回去了,還同意了把皇陵遷到南宋境內。
詩人余光中說:“后來啊,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,我在外頭,母親在里頭?!?/p>
漂泊在外的人,把父母留在了家鄉,以為還能回去。可是,父母終究守不住家鄉,會變老,會老去。
當父母不在了,回到故鄉的理由,就是——掃墓。
站在矮矮的墳頭前,點一炷香,說一說心里話。眼睛里有淚水,任由風干。
父母去,人生只剩歸途。可是,人生的歸途,不一定是埋在故鄉,只能安慰自己——哪里的黃土,都埋人。
往后看,兒女、孫輩、重孫,還會回到故鄉嗎?也許,故鄉的墳,也會被野草掩埋,變成一片荒蕪。
03
江山非故園,今生不能回。
周密,南宋詞人,出生在吳興。按理說,他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,但是他晚年號弁陽老人、四水潛夫、華不注山人。
華不注山,位于濟南,是周密的祖父居住的地方。當時,濟南屬于北宋管轄。靖康之恥后,北宋皇帝被金國人擄走,濟南也弄丟了。
為了保證家人安全,周家搬遷到南方。
南宋被滅之后,進入了元朝。從此南方很多文人,做了元朝的官,去了北方。趙孟頫就是其中一位,他還做了濟南的父母官。
辭官之后的趙孟頫,找到周密,講了很多關于濟南的風景,還把濟南的風貌畫下來。
思念故鄉的痛,從未停止過,周密揮筆寫下:“我雖居吳,心未嘗一飯不在齊也?!?/p>
可惜的是,周密一輩子都沒有回到心心念念的濟南。
還有畫家鄭思肖,當南宋滅亡后,每天都面朝南方而坐,表示自己始終是南宋人;畫了一棵墨蘭,卻沒有土壤。人們覺得奇怪,他就解釋:“國土被人搶走了,你不知道嗎?”
陳文龍,想盡辦法挽救南宋,和元軍爭斗到底,以身殉國。
詩人杜甫說:“風月自清夜,江山非故園?!?/p>
夜色很迷人,山水朦朧,但這都不是自己的家園。這樣的心情,是何等的悲涼。
沒有人可以阻擋時代的腳步,但是故鄉情懷,是可以停滯的。從某一刻開始,故鄉涌入了心靈,并且越發清晰。
就算故鄉已經物是人非,也無法讓人不懷念。畢竟,從兒時開始,故鄉的泥土味,就已經透入到血脈里了。
只要腳下的土地,還存在,那就可以扎根,就能夠像野草一樣活著。如果土地也沒有了,那就真正變成了浮萍,隨波逐流。
04
斗轉星移,宋朝的文人們,已經不在了,關于他們的故事,也只能去歷史中去尋找。但是文人們的人生,卻在持續上演著。
上世紀,魯迅先生冒著嚴寒,回到相隔二千余里,別了二十余年的故鄉去......心禁不住悲涼起來了。
現在,有多少60后、70后、80后,背井離鄉,為了幾兩碎銀,為了改變命運。
年少不知故鄉情,年老唯剩“故鄉魂”。
同學老張,回到故鄉第一件事,就去找了一把泥土,用玻璃瓶裝起來。大家都很詫異,他說:“上海的泥土,沒有這里的香?!?/p>
網友小青說,他高中畢業后,去了深圳,找了一個惠州的老婆。父母也隨遷去了惠州,應該這輩子也不會回老家了吧。但是,他常常去老家的網站上看看,也會收集一些照片。
“羈鳥戀舊林,池魚思故淵?!苯洑v了太多的生離死別,看過了太多的風景,越發想念故鄉。
回去吧,生活太難;不回吧,思念太苦。
左右搖擺中,人已白發蒼蒼。
作者:布衣粗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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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中配圖來源網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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